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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乐颂:曲筱绡神秘照片引爆姐妹团!樊胜美意外进同学“鸿门宴”

发布日期:2025-05-22 13:37    点击次数:198

爱情,宛如那最浓烈的提神药剂。

周六清晨,2202房间内,唯有邱莹莹活力满满地起身,洗漱梳妆,满心期待着与白主管一同去听课。

樊胜美被声响惊醒,本想捂住耳朵再续美梦,可忽地忆起昨夜与安迪相伴,仿佛身份也随之水涨船高,那些男性朋友们态度的转变,让她内心躁动不安,再也躺不住了。

三十岁,似乎也并非如想象中那般,是人生无可挽回的绝境。

邱莹莹瞧见顶着黑眼圈的樊胜美,毫不吝啬地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。

樊胜美思索片刻,才恍然明白其中缘由。她欲言又止,随后走进洗手间。

待她出来,首要之事便是饮下一杯温开水,听闻这样最能排出毒素、滋养容颜。

邱莹莹见状,赶忙也倒了一杯水喝下,此刻的她,对美丽有着前所未有的迫切渴望。

“樊姐今天打算去哪儿呀?”

“待会儿要陪一个女孩子去打胎。前几天公司走了个工程师,昨天那女孩寻死觅活要跳楼,一打听才知道,原来是不小心怀了那工程师的孩子,如今人家得逞后就翻脸不认人,跑了。女孩住在宿舍,既不敢跟家里说,也不敢找朋友帮忙,只能公司派人趁着休息日陪她去。好好的一个姑娘,婚前不谨慎,最终只能落得遇人不淑的下场。”

“可现实中奉子成婚的例子也不少啊。”

樊胜美斜瞥了邱莹莹一眼,说道:“你可以设想一下,在租来的房子里结婚生子,孩子没有户口,又请不起保姆,每天家里不是丈母娘和老公争吵不休,就是你和婆婆矛盾不断,日子过得鸡飞狗跳,结婚才一年,就迅速变成满脸沧桑的黄脸婆。我告诉你,哪怕是燕子,生蛋之前都得先给自己搭建一个温暖的燕窝,更何况是人呢。”

邱莹莹那洋溢了一整晚又一早上的灿烂笑容,终于渐渐褪去。

“可我也不能总是挑挑拣拣,把自己耽误到三十岁啊,我挑别人,别人还挑我呢,我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
樊胜美脸色一沉,紧接着便以一声轻笑掩饰过去,“也是,陷入爱情的人总觉得有感情就足够了。不过别忘了还有注册会计师考试,两个人一起学习,动力总归是更足些。”

“是啊是啊。”邱莹莹瞬间又喜笑颜开,满脸阳光。

“我们都盘算着,要是考下来了,就跳槽换份更好的工作。”
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樊胜美不再多言,转而问道,“我想问一下,你们公司上次办的那个酒会,就是让你们穿上旗袍当礼仪小姐的那次,到底都来了些什么人?遇到不熟悉的人,该怎么打招呼、聊天呢?”

“我也不太清楚,当时忙得不可开交,只看到他们端着酒杯交谈,哪里顾得上细看都是些什么人呀。樊姐是有酒会要参加吗?”

“没有,怎么会有呢,我们最多就是全区劳动人事协会组织个培训,大家一起吃顿工作餐,连啤酒都喝不上。”

樊胜美看着邱莹莹满脸愉悦地出了门,手里还紧紧拎着给白主管准备的早餐。

直到邱莹莹走进电梯,樊胜美才收回目光。

她今早其实并无要紧事,那个女孩流产的故事不过是临时编造出来,想要提醒邱莹莹,可她没想到邱莹莹根本没当回事,自己还差点被牵连进去。

她喝完最后一口水,刚准备关门烧水泡方便面,就瞧见曲筱绡蹦蹦跳跳地从电梯里出来。

“咦,你今天倒挺早啊。”

“不早啦,朋友们约了去吃大闸蟹,我都快赶不上了。樊姐回头再聊。对了,你这件衣服在哪儿买的?我妈早上穿的也是同款。”

樊胜美一时语塞,只能眼睁睁看着昨晚还可怜兮兮求她们帮忙的曲筱绡,背影消失在2203房间。

“靠!”樊胜美忍不住骂出声来。

怎么所有人都拿她的三十岁说事儿,仿佛她已然是不值一提的残花败柳。

偏偏今天状况不断,樊胜美再次准备关门烧水泡方便面时,看见安迪一身职业装扮,匆匆朝着电梯赶去。

“安迪,早啊,今天还要去上班吗?”

“有个论坛活动,这是我回国后第一次参加论坛,不想迟到。”

由于电梯迟迟未到,安迪又补充道,“昨晚帮小曲忙到清晨才睡,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。”

“啊,小曲比你起得还早,她准备马上出发,和朋友们去吃大闸蟹呢。呀,小曲这么快就换好衣服了。”

曲筱绡想使眼色阻止樊胜美已经来不及了,再看安迪,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便又看向电梯方向。曲筱绡知道,安迪心里肯定有些不悦了。

曲筱绡没理会樊胜美,快步走到安迪身边,笑着说道:“我们今早没合眼,把报告赶出来了。”

正说着,电梯门开了,曲筱绡往后退了一步,示意安迪先进入。

但在进电梯前,她不忘斜睨樊胜美一眼。即便一夜未眠,她也清楚,无意间说樊胜美和她妈妈穿一样的衣服,肯定得罪了这个大龄姑娘。

电梯门一关上,她就继续说道,“然后和小关吃了个早餐,我马上把报告拿去给爸爸看,得到了极高的评价。毫无疑问,这是我这辈子交出的最出色的报告。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小关才好。现在要去参加一个大闸蟹聚会,其中有一位,很可能会成为gi产品的第一个客户。唉,也不知道我吃大闸蟹的时候会不会直接睡着。可在国内拓展生意,只能这样,多结交朋友,朋友介绍朋友,朋友相互帮忙,没办法,就像我爸妈,每天清早就得去联络客户,到了晚上就不知道在哪个饭店包厢应酬了,我从小就是保姆带大的。安迪你喜欢吃大闸蟹吗?我给你带几个回来。”

“其实都差不多。路上注意安全,我今天开车也有点悬。”安迪思索片刻,又补充道,“你爸爸满意就好,接下来的工作就得靠你自己脚踏实地去做了。”

曲筱绡几乎是巧妙地挡住安迪出电梯后走向车子的路,“你晚上有安排吗?我特别想请你和小关吃顿饭,好好表达一下谢意。”

“你不需要补觉吗?别把我当客户般照料,咱们可是邻居。”曲筱绡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这才放行安迪去发动车子。

曲筱绡强撑着困意,好不容易挨到集合地点。领头的朋友如同摆弄棋子般,将众人重新组合,为了提升行进速度,把女伴们都安排进男司机驾驶的座驾中。紧接着,一队名贵车辆浩浩荡荡,威风凛凛地出发了。

可曲筱绡一上车便酣然入睡,连日的操劳早已让她疲惫不堪,实在是撑不住了。临睡前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:报告已提前一半时间完成提交;

而分公司的注册登记,也有同行的一位朋友帮忙,进度大幅加快,预计周一就能顺利领取所有工商与税务登记证照。

虽说每件事都耍了些小聪明、走了些捷径,但不可否认,她都赶在期限前圆满完成了任务。在她看来,结果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。

安迪是除邱莹莹之外,第一个见到白主管的人。

她驾车行驶至红绿灯前停下,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邱莹莹与一名年轻男子紧紧依偎在一起,同样在等候绿灯放行。

两人举止亲昵得近乎黏连,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。安迪打量了一番那个年轻男子,只见他面容白净,气质儒雅。再看两人相处的姿态,邱莹莹显得尤为主动大胆。

待绿灯亮起,安迪便踩下油门驶离,并未上前打招呼——她本就对邱莹莹没什么好感。

抵达论坛会场后,安迪进行登记签到,工作人员递上一枚用鲜花精心扎制的胸花。刚签完字起身,安迪的目光与胸花相撞,瞬间脸色骤变,本能地连退三步。

不过,她很快镇定下来,微笑着说道:“抱歉,我对花粉严重过敏。

感谢你们准备的胸花。”随后,她小心翼翼地绕开胸花,如同穿越布满陷阱的雷区一般,缓缓步入会场。

会场内四处都摆放着鲜花,安迪只能强迫自己视而不见。

这是一场行业性质的论坛活动。尽管安迪刚回国不久,但这个行业里不少高管与她一样,都是海归背景,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。她先找到最熟悉的人,随后就像曲筱绡所说的那样,通过朋友介绍朋友、朋友帮助朋友的方式拓展人脉。

谭宗明这块金字招牌影响力非凡,而安迪自身又何尝不是?就如同京剧舞台上威风凛凛的将军,背后插满的旗帜越多、越高,亮相时就越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。凭借着自身优势,安迪迅速融入了社交圈子。

不一会儿,主持人登上讲台,众人纷纷归位就座。

安迪掏出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——她听这类会议向来习惯一心两用。联网后,她向身旁的朋友请教如何开通QQ。

朋友虽常用MSN,没有QQ账号,但记得QQ是腾讯公司的产品。安迪顺着线索,一步步完成下载、安装、开通,并摸索出使用方法。最后,她从记忆深处挖出那串熟悉的数字,尝试添加好友。

可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后,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,即便QQ在线,屏幕上却毫无动静。显然,奇点很可能并不在线。

中午,新朋老友齐聚一个包厢共进午餐。鉴于当下局势变幻莫测,大家借此机会交流看法、交换意见。这一顿饭,众人足足吃了三个小时,时长是论坛活动的两倍。安迪吃完回到车上,并不急着离开,忍不住打开电脑查看消息。

然而,QQ依旧毫无反应。安迪顿时焦躁起来,挥拳重重砸在旁边的车椅上。但倔强的她,却始终不肯拿出手机给奇点发哪怕一条短信。

樊胜美百无聊赖,打电话邀约朋友外出,可她这个年纪的朋友大多已成家,周末都忙着陪伴家人,无人有空陪她。

无奈之下,她只好背上包,独自出门逛街解闷。

此时的22楼,唯有关雎尔还在酣睡。睡到中午,透过窗户洒进的阳光将她猛然惊醒,她误以为自己睡过头耽误了上班,惊慌失措地跳起身冲向厨房。

等缓过神来,才想起今天是周末,她捂着胸口,感受着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,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,随后又躺回床上继续补觉。

曲筱绡就没这么幸运了,一下车她就不得不强迫自己清醒过来,强打精神与朋友们一起品尝大闸蟹,还得应付着结识陌生的朋友。

满心疲惫的她,根本尝不出大闸蟹的美味,但仍没忘记买上一竹箩个大肥美的螃蟹,打算回去送给安迪和关雎尔,以表感谢。

当然,这些琐事无需她亲自动手,她只需娇声吩咐几句,姚滨就会替她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。姚滨是她回国后最要好的男性朋友。

众人在湖边尽情游玩,直至夕阳西下,才一同返回城里。

随后又聚在一起享用晚餐,之后便各自散去,开始丰富多彩的夜生活。曲筱绡让姚滨送自己回欢乐颂,此刻的她早已疲惫到了极点,即便夜色才刚刚拉开迷人的帷幕,她也再也撑不下去了。

周末下午,街道上车水马龙,十分拥堵。

安迪应约前往谭宗明家,一路上车子缓缓挪动,开了许久才抵达。

即便谭宗明亲自到门口迎接,并为她打开大门,安迪还是忍不住抱怨:“到底是谁啊,住得这么偏僻,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?”谭宗明只是笑笑不说话,指挥安迪将车停进车库,随后才调侃道:“你确定自己没绕一大段冤枉路?”

“除非前面开空车领路的出租车司机故意骗我。咦,你已经提了Panamera?快换给我,我现在开的这辆小白太招摇了。”

“妹妹,看看车尾的turbo标识,我的哪辆车不是高调奢华?想骗我新车,好歹编个像样的理由。”

“我新认识了四个朋友,GT2坐不下,非得借这辆Panamera不可。不借的话,我可就翻脸了。”

“真是给点儿好处就不知足啊。自己找钥匙去吧,心疼死我了,这车我才开了两回。我们在后院等你。”

安迪笑着钻进车里找钥匙。拿到钥匙后,她却坐在座椅上,深呼吸了好几次,才缓缓起身下车。沿着青石小路绕到后院,只见池塘边已经坐着一位中年男子,池中两只白鹅悠然游弋。谭宗明介绍说,这就是帮忙打听安迪弟弟消息的老友严吕明。

严吕明与安迪握手,开口第一句话便是:“我就猜到你肯定是个大美女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安迪眉眼含笑,看向谭宗明道:“老谭,你没和严先生细细说明咱俩的关系。”

“我倒觉得老严的想法无可厚非,除了未婚妻,换作旁人,谁敢在我的车库里随意出入?”

安迪转而冲严吕明莞尔一笑:“我才问老谭借了辆刚到货的新车,眼下这位爱车如命的主,怕是对我心生怨气了。

有数据统计显示,老谭倾心的美女类型,和我完全不搭边。尤其对老谭这样的中年精英,数据可比言语更有说服力。”

严吕明接话道:“数据还表明,贸然打断男女之间的对话,往往会陷入尴尬境地,甚至自讨苦吃。咱们言归正传。这一个月,我亲自跑了趟安迪小姐的老家,实地走访调查。发现那儿的年轻男子大多外出打工,这几年即便户籍没迁,人早已分散在沿海各地。我做了抽样调查,才发现找人不仅成本高得离谱,而且很多人除非犯事上了通缉名单,否则根本找不到踪迹,也不会再回老家。所以我不得不遗憾地说,寻找你弟弟的任务,我实在无法完成,特此向你当面致歉。”

安迪瞬间怔住,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谭宗明。

谭宗明无奈地摊开双手:“老严刚刚详细和我讲了这一个月的调查情况,就算不计成本,很多实际难题也没办法解决,除非运气爆棚。

不过这次老严也不是一无所获,他弄清楚了你的身世,还查到了你一直想知道却无从得知的生日,让老严给你说说?我需不需要回避一下?”

安迪再次愣在原地,许久才缓过神:“是我自欺欺人了,严先生如此大费周章地帮我找弟弟,我早该想到,我的身世也会被查出来。老谭别走,你总说我性格古怪,听完这些,你就明白原因了。”

“要是你不想旧事重提,我能保证,老严绝不会把这事说出去,我也不会多问。有些事,未必非得弄个水落石出。”

安迪沉思良久,缓缓开口:“我还是想弄明白,心里有太多疑惑。老谭,你说过,脑子太好使,连婴儿时期的事都记得,反而会徒增烦恼。请严先生畅所欲言。”

谭宗明听后,示意保姆拿来一大瓶水,直接放在安迪面前。安迪毫不客气,端起杯子一饮而尽,借此平复心绪。

严吕明看着两人的互动,忍不住好奇发问:“你们俩为什么不是情侣?”

“我可是在工作中被安迪‘折磨’得够呛,那段经历至今难忘。脑子太灵光的女同行,着实让人招架不住,适合做朋友,却不适合当妻子。”

严吕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上下打量着正在喝水的安迪,开口道:“今日所言,皆是经过严谨调查得出的结果,桩桩件件都有实据支撑,绝非捕风捉影的传闻,也绝无半点个人主观臆断,还望安迪小姐能够理解。

你的外祖父家曾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地主,姓何。在土改时期,家族中有人被处决。

自此之后,家族成员的日子都过得极为艰难,族中男子难以娶妻成家,女子也很难觅得良配。无奈之下,你的外祖父娶了一位从外乡逃荒而来、精神有些失常的女子为妻,婚后生下了你的母亲。

你的母亲在当地是出了名的美人,自古美人多是非,围绕在她身边的流言蜚语自然不少,这也不足为奇。

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你的母亲曾与当时从海市下乡的知青魏国强相恋。魏国强生得仪表堂堂,所以我早便推测你容貌出众。

1978年,魏国强悄然离去,一去不复返。当时已有身孕的母亲因此精神崩溃,你的外公独自一人前往海市寻找魏国强,可自那之后便音信全无。

你母亲生下你后,流落街头,靠着他人的施舍将你养大,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。

你的生日大概是1979年6月的某一天,具体日期已无从考证。

此后,你的母亲多次怀孕却都不幸流产,最终在1983年生下了你的弟弟,但弟弟的生父至今成谜。

生下弟弟的当晚,你的母亲便离开了人世,而你也被送进了孤儿院。”

谭宗明阅人无数,自然清楚一个精神失常的流浪女子在这世间会遭遇怎样的磨难。看着始终尴尬喝水的安迪,他不便多问。

倒是安迪镇定下来后,率先开口问道:“我母亲是不是喜欢穿红衣服,脸蛋红扑扑的,头上还插满了花?严先生,请告诉我,这些模糊的印象已经折磨我一辈子了。”

严吕明斟酌着字句说道:“一个人在遭受重大精神打击后,出现一些异于常人的表现,这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
“严先生,您尽管详细说,我有喝水定神的法子,实在不行,旁边还有一池脏水,大不了我就……”

安迪强装镇定,可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,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腔。

“好吧。你母亲发病后,在当地被人称作‘花癫’。她喜欢撕扯墙上的红纸大字报,有的做成花戴在头上,有的用水浸湿后涂在脸上,把自己打扮一番就上街追逐男人……就是这样。但令人称奇的是,她竟然把你养活了下来。”

听到这儿,谭宗明恍然大悟,终于明白了为何安迪总是将男性的示好视作洪水猛兽,把鲜花当成危险的炸弹,平日里也从不穿色彩鲜艳的衣服——

原来她是在刻意反其道而行之。安迪则一脸茫然,脑海中仅存的零星记忆开始快速闪现,不经意间,她与谭宗明那了然的眼神撞了个正着。

“老谭,以后不会再嫌弃我没女人味了吧?”

“绝对不会再提。”

“严先生,能否再麻烦您一件事?请您帮忙查查,当地的精神病院里,有没有1983年出生的男子。”

“别瞎想,安迪,别钻牛角尖!”谭宗明大声制止道。

“老谭,我们得尊重事实。我的情况本就异于常人,我一直怀疑自己的基因里存在某些特殊片段……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。既然严先生已经证实了我的外祖母和母亲都有精神失常的情况,从概率学的角度推断,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……您放心,我一向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,不会乱说的。”

“我会去查,这倒不失为一条线索。”严吕明秉持着实事求是的态度,又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,“这里面是魏国强的相关资料,我已经找到他了。”

安迪接过信封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扔进了旁边的水池。“老谭,借你客房睡两个小时,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
谭宗明让保姆带着安迪进了屋。

等她们走远后,谭宗明才对严吕明说道:“安迪最害怕的就是自己身上有精神失常的基因。

从我认识她,也就是她二十岁那年起,她就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,简直像个尼姑。这下可好,这种担忧似乎要变成大概率事件了。你真不该答应帮她去精神病院查,你这态度,几乎就是在默认她家有精神病史。”

“她这么聪明,既然已经想到这一点了,就算我不答应去查,她难道不会自己去吗?”

谭宗明无奈地叹了口气,许久才说道:“好吧,查,赶紧去查。最好查出来没有关联,DNA对不上,起码能证明她弟弟没疯,把这大概率事件变成小概率。千万不能让我失去这个朋友,这种对精神失常的猜疑,真的会把人逼疯的。”

严吕明似笑非笑,却也没再多说什么。谭宗明看在眼里,也没有过多解释。

樊胜美穿着高跟鞋逛了整整一天街,累得脸色苍白,神情憔悴。可再疲惫,她也舍不得扔下手中的一堆购物袋图个轻松,因为袋子里装的都是她在大街小巷精心挑选、性价比超高的衣服。当然,她的信用卡又超额透支了,不过好在发薪日近在眼前。

她舍不得打车,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挤地铁回家。

走进电梯时,她双眼无神,一脸疲惫。好在天色已晚,没人注意到她的狼狈模样。偏偏从车库上来的电梯里,还有一个同样眼神呆滞的人——那就是曲筱绡。

曲筱绡有气无力地把脚边的竹箩踢向樊胜美,说道:“给你,一箩大闸蟹,晚上做夜宵吃。你们凑齐人煮熟了,叫我一声。我都四十个小时没合眼了。”

“我也累得够呛,正打算早点睡呢。”

“大闸蟹会死的。这些可都是半斤一只的大蟹,我特意想着你们才买的,大家一起分享。”

“够意思!就怕蟹煮好了喊你,你睡得跟死猪一样,叫都叫不醒。”

曲筱绡正为此事苦恼,还没等她困乏的脑袋想出办法,电梯就到了22楼。樊胜美一出电梯就踢掉了高跟鞋,而曲筱绡则先看到安迪抱着电脑坐在2202门口,身下只垫着一个薄垫子。安迪也看到了她们,刹那间,她仿佛感受到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,原本冰冷的世界也变得温暖而柔和起来。

“你们俩一起出去玩了?我敲门都没人应,想着干脆在楼道里等着,你们总会回来的。”

樊胜美一脸诧异:“怎么啦?出啥事了?”

“朋友送了我几只肥美的大闸蟹,就等你们一块儿来尝尝鲜。不过我不会煮,要不都去我家,咱们一起动手?”

樊胜美一听,顿时把满身疲惫抛到了九霄云外,兴奋地说:“咱们可真是好姐妹!小曲居然带来这么多大闸蟹,今晚咱们就来一场大闸蟹盛宴!你们先去2201,我叫醒小关,马上就到。”

曲筱绡跟着安迪进了屋,瞅见旁边一张沙发,直接趴了上去,准备补觉。偏偏这是张单人沙发,虽说尺寸宽敞,可曲筱绡躺上去,脑袋和脚都悬在外面,看着怪辛苦的。但这丝毫没影响她,眨眼间就进入了梦乡。

安迪瞧着她这一连串雷厉风行的操作,惊得目瞪口呆。原本被谭宗明的司机送回家后,还一直闷闷不乐、胸口发堵,这会儿却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。她转身找来一条毛毯,轻轻给曲筱绡盖上。

没过多久,樊胜美带着刚睡醒的关雎尔赶了过来。

两人一看到曲筱绡四仰八叉、手脚耷拉在沙发外的睡姿,顿时笑得前仰后合。关雎尔调皮心起,拿起曲筱绡的头发,轻轻扫她的鼻尖。可曲筱绡只是皱了皱眉头,依旧睡得不省人事。

安迪在一旁看着大家笑闹,虽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加入,但心里也跟着欢喜起来。

樊胜美转头对安迪说道:“我打电话叫小邱回来吃蟹,结果她也不会煮。

幸好她男朋友小白会,听说小白烧得一手好菜。我好说歹说,把他俩都邀请过来了。

我看呐,他们可不是被我的花言巧语打动的,八成是被半斤一只的大闸蟹勾住了魂,说去超市再买点别的菜,马上就回来。我和小关都没见过小白,听小邱说,那可是个大帅哥呢!”

“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见过了……”

“啊?帅哥!到底有多帅?”

安迪和樊胜美循声望去,原来是曲筱绡听到“帅哥”俩字,瞬间清醒了些。她脑袋倒是抬起来了,可眼睛还是紧紧闭着。

众人见状,又被她的八卦劲儿逗得直乐。

安迪也笑着解释:“就是那种文质彬彬的男孩子,没夸张到多帅。

不过有一项关于动物的研究表明,大脑号神经发出的脉冲,能改变人类对外界环境的感知,它连到视网膜的纤维,还能影响视觉信息的处理方式。

这么说来,‘情人眼里出西施’这句话,还真有一定的科学依据呢。”

曲筱绡听到一半,脑袋一垂,又接着睡过去了。樊胜美也被这答案弄得没了兴致。只有关雎尔拿着手机,想给大闸蟹拍照,可看着竹箩里张牙舞爪的活物,又不敢下手,满脸纠结。

还是樊胜美胆子大,抄起筷子,一只只把大闸蟹夹出来,放进水槽。筷子不太给力,时不时大闸蟹就掉在地上,或者死死夹住筷子。

每当这时,安迪和关雎尔就吓得惊叫起来,只有樊胜美镇定自若,一副胸有成竹的大将风范。

终于把大闸蟹都安顿好了,樊胜美拍拍手,豪迈地说:“大姐是干啥的?大姐就是要吃苦在前!”

安迪犹豫了一下,认真说道:“我是1979年6月出生的,比你大一岁。不过在22楼,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大姐。”

樊胜美赶忙摆手:“不行不行!以后你就喊我樊妹,叫樊小妹都行,可千万别再喊樊姐了。咱们这年纪,大一岁小一岁,那都是原则问题,一点儿都马虎不得!”

关雎尔正用安迪的电脑,上传大闸蟹的照片,跟网友们分享炫耀。听到这话,忍不住笑着调侃。她最清楚不过,樊胜美对年龄那可是相当在意。

“呀,安迪,你的QQ有消息!”

“是奇点?”

樊胜美瞧着安迪脸上表情变来变去,很是在意,便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,拉着关雎尔说:“小关,我是文科生,‘奇点’是啥意思?听起来像是数理化里的概念。”

关雎尔也满心好奇,跑回自己房间抱来电脑,开始搜索。答案很快就跳了出来,两人盯着屏幕上高深难懂的解释,面面相觑,一时都没了主意。樊胜美心里想着,也只有取这种网名的人,才能和安迪相配吧。

安迪手忙脚乱地打开聊天窗口,只见奇点发了个“hi”,还配了个笑脸。安迪赶忙回了个“hi”。

“可算联系上了。记下我的手机号码……”

“记住了。”

“吃饭了吗?出来一起吃个饭?”

“你想吃什么?选个地方吧。”

“我这儿有三个朋友,走不开。”

“我感觉你回国之后,好像在躲着我联系。”

“没有的事。真有朋友在身边。”

“真不出来吃个饭?”

“不好意思,朋友都在,我们正准备吃大闸蟹呢。”

“嘻嘻,我就是随口问问,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
“我这是装作很随意问的。”

“不然多没面子呀。”

安迪终于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果然,奇点总能给她带来快乐。尤其是今天,她正需要这样的欢乐来驱散阴霾。

QQ聊天和论坛站内短信不一样,没一会儿工夫,两人就聊了好几个来回。

安迪一开始还担心,这么快节奏的聊天,自己会不适应。毕竟以前回复奇点的站内信,她都要反复琢磨、字斟句酌。没想到,两人在QQ上却格外投缘,打字速度一个比一个快。

好几次安迪一时想不起合适的中文词汇,干脆全用英语交流,好在奇点理解起来毫无障碍。

等到邱莹莹挽着白主管走进门,安迪的心情也渐渐恢复了平静。

樊胜美瞅了白主管一眼,给安迪使了个眼色。

关雎尔也看了看樊胜美,三人心里都明白:这白帅哥也就那样,一身典型的公司小主管气质,看来真是邱莹莹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了。

邱莹莹本来就心情大好,一瞧见曲筱绡的睡姿,笑得整个人都挂在了白主管的手臂上。

还是樊胜美大大方方地迎上去,热情地招呼白主管,还像个主人似的,领着他往开放式大厨房走去。白主管走到哪儿,邱莹莹自然就跟到哪儿,三个人便在厨房里忙活开了。

安迪和关雎尔想帮忙,却插不上手,只好各自窝在沙发里,摆弄起电脑来。

白主管于厨房之中大显身手,果不其然,其烹饪技艺颇为精湛。

樊胜美已许久未曾品尝到家常美味,立于白主管身后,满是感慨地对邱莹莹由衷赞叹道:“会烧菜的男子,皆是值得称道的好男儿。”

得到樊胜美这般认可,邱莹莹顿时眉飞色舞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
烹饪菜肴耗费了不少时光,待一切就绪,各式菜肴在厨房那宽大的花岗石料理台上一一摆开。有鲜嫩的蘑菇与青翠的青菜相炒,有软糯的油豆腐与醇香的肉块同烧,还有风味独特的回锅肉、清甜爽口的丝瓜文蛤汤、酸辣开胃的酸菜鱼,更有两大盘肥美的大闸蟹,令人垂涎欲滴。

樊胜美忽而想起自己卧室藏有佳酿,刚迈步走向门边,却又记起该唤醒曲筱绡。她并未走近,只在门口扬声喊道:“白大帅哥来啦。”

这一嗓子,立竿见影。曲筱绡原本还有些慵懒的身子,瞬间如弹簧般“刷”地挺直,那模样引得众人忍俊不禁。安迪放下手中的电脑,一把将曲筱绡拽进了主卫。

待曲筱绡再次现身时,红酒已然开瓶,众人纷纷就座。

然而,曲筱绡向来不是循规蹈矩之人,稍作休息恢复精神后,便又开始“折腾”起来。待她将白主管的情况打探清楚,又瞧见关雎尔对着满桌佳肴一顿猛拍,她便如灵蝶般飘到白主管身旁,示意关雎尔为她与大厨及一桌美食合影留念。

同样是与白主管亲近,邱莹莹和曲筱绡却是天差地别。邱莹莹对眼前的白主管全心全意,满心满眼皆是爱意;

而曲筱绡与白主管合影时,时而轻贴其肩,时而抬手作势,一举一动间,她身上那浓郁且高级的沙龙香水味,随着动作飘散开来,如丝丝缕缕的细线,直往白主管心底钻去。

白主管虽面露拘谨之色,可被曲筱绡轻轻贴过的肩膀,早已酥麻半边。

安迪见状,对着曲筱绡轻咳一声,曲筱绡机灵得很,立刻吐了吐舌头,停止了动作。

樊胜美则是目光在邱莹莹与白主管身上来回流转,脸上挂着笑意,却并未言语。

席间,曲筱绡巧舌如簧,哄着邱莹莹与白主管饮酒;樊胜美也不甘示弱,时不时讲些有趣的段子,让白主管逐渐放下警惕。这一番情景,倒让白主管仿若猪八戒误入盘丝洞,满心欢喜,晕晕乎乎。

而安迪与关雎尔,只是安静地剥着大闸蟹,在一旁看着,笑得合不拢嘴。

邱莹莹见众人都对自己的白主管颇为喜爱,心里头那叫一个乐开了花。

可待邱莹莹独自送白主管出小区后,曲筱绡盯着电梯下降的数字,毫不避讳地直言道:“那个白主管,我往他口袋里塞了张字条,我敢打包票,他今晚,不,说不定马上就会胆大包天地给我打电话。”

安迪皱了皱眉,说道:“那可是小邱的男朋友,你这么做不太合适吧。”

“我这是帮小邱考验她男朋友,有什么不妥?”

“依我看,你就是想验证自己的魅力。”樊胜美一语中的,“你可得小心,别引火烧身。你觉得小邱会认同你所谓的考验吗?别忘了,爱情使人盲目。”

曲筱绡不以为然地笑了笑:“早点认清真相,对大家都好。多谢安迪借厨房给我们用,我回去趁着睡前再背几个单词,拜拜啦。”说罢,便步伐轻快地回了2203室。

樊胜美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愕的关雎尔,心中忽然觉得曲筱绡的做法似乎有几分道理。倘若这白主管真经不起曲筱绡的“诱惑”,那其人品着实堪忧,如此一来,早点断了关系,倒也是好事。

“我们要不要打个赌,24小时之内,白帅哥会不会给小曲打电话?”

“小曲真有这么厉害?”安迪满脸难以置信,“我赌一顿晚饭,他不会打。小关,你呢?”

“我也盼着白主管别打给小曲,我赌一顿KFC早餐。”

“我赌他一定会打,相信我资深HR的眼光!我赌一顿必胜客。”

自打22楼住满了人,樊胜美关心的人一下子多了一倍。尤其是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周日清晨,整个2202室都萦绕着一股别样的氛围。

等樊胜美睡够懒觉,悠悠转醒,走出房间,却瞧见不该在屋里晃悠的邱莹莹,眼神发直地在屋里踱步,而平日里爱睡懒觉的关雎尔却不见踪影,也不知去了哪儿。想起昨晚打的那个赌,樊胜美心里顿时泛起无数猜测。

她在煮泡面的时候,邱莹莹终于晃到她跟前。樊胜美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她,赶忙问道:“小关这么早跑哪儿去了?你瞧见没?”

“她突然抽风去跑步了,说是要学安迪,过规律的生活。她俩一块儿跑出去的。”

“啥?这个小懒虫居然转了性子?够厉害啊,小关有长进。

那你呢,不是说今天有约会吗?”

“他半夜发来短信,说今天要帮朋友搬家。我一下子就觉得没了盼头,不知道干啥好了。”

樊胜美微微一愣,随即说道:“你不如趁这会儿看看注会考试的书,谈恋爱都快把考试荒废了。”

邱莹莹有些不好意思,讪讪笑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根本看不进去,心里乱糟糟的。他那朋友也真是的,也不提前打声招呼,好让我有个准备。”

听着邱莹莹的话,樊胜美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。这时,关雎尔精神饱满地推门而入,樊胜美赶忙转移话题:“小关,不是跟安迪一起锻炼去了吗?安迪呢?”

“她比我先回去了,说是有个讲座要去听。我在公园周围绕了一圈,吃完生煎包才回来。不得不说,安迪说得真对,锻炼完一整天都神清气爽的。”

邱莹莹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干脆以后就跟在安迪屁股后面得了,别叫她名字了,直接喊偶像得了。”

“今儿这是怎么了?火气这么大,我昨晚可没偷吃你的大闸蟹啊。”关雎尔有些无奈,看了看樊胜美,话到嘴边又咽下,生怕说出来像是在挑拨离间。“樊姐,你今天打算干啥去?”

“我约了姐妹一起去上陶艺课,你去不去?”

关雎尔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唉,还是算了吧。昨天偶像给我推荐了一本书,我得找来看。等这一年实习期过了,我再去玩吧。”

“真是个乖孩子。那晚上吃饭我叫你一起。周末嘛,总得放松放松。小邱,你跟我一起去吗?”

“上陶艺课要钱不?贵不贵啊?”

“可不便宜,而且一堂课也学不到太多东西。

算了,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吧,也不知道安迪和小曲有没有空一起。妹妹们,还有别的事儿不?要是没有,我吃完泡面就出发了。”

“没啦。”关雎尔蹦跶着回到自己房间,换了身衣服,打开电脑。邱莹莹则一脸愁容地看着关雎尔的动作,等关雎尔戴上耳机,她才小声问道:“樊姐,他……半夜突然发这么条短信,会不会是他还有别的女朋友啊?”

樊胜美这才语重心长地给出忠告:“老话说得好,礼多人不怪,但老婆多了可就麻烦了。对男人,防着点儿没错,但也不能瞎猜忌。

具体啥情况,还得你自己多留意、多琢磨。平时那白主管身边的女伴多不多?”

“我……我也不清楚,可他说心里只有我,还说从我进公司他就一直留意我。但我……我也说不上来,为啥心里老是慌得很。”

“别太疑神疑鬼了,等明天见了面问问清楚。这会儿先好好看书,找点事儿做,分分心。”

安迪听完讲座,想到曲筱绡的新公司办公室就在隔壁大楼。

之前听曲筱绡说,今天正忙着往办公室搬家具。她便拨通电话,问曲筱绡还在不在办公室,要不要一起吃午饭。

曲筱绡在电话里说,她正请帮忙的朋友们在楼下鱼庄吃饭,还说那儿的菜味道很不错,邀请安迪一块儿来。

安迪本不想跟曲筱绡的朋友凑一块儿吃饭,但想着既然鱼庄味道好,而且就在路边,一眼就能瞧见,便慢悠悠地走了过去,打算自己单独开一桌。

到了鱼庄,安迪见到了曲筱绡。可让她更惊讶的是,在帮忙的人群里,居然看到了白主管。曲筱绡冲她意味深长地一笑。安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转身就走,生怕被白主管瞧见。她可不想卷入这复杂的男女是非中。

离开鱼庄后,安迪一时也不知该去哪儿。对于中餐,她实在不太熟悉。左右张望了一会儿,她还是去了熟悉的肯德基,买了个汉堡。

没过多久,曲筱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“安迪,嘻嘻,果然是大佬作风,我这点儿小手段你理都不理。还在附近吗?我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,现在就我一个人,欢迎你来参观。我太开心了,从这间办公室开始,我也是当老板的人啦。”

“我已经在车上了,以后有机会再看吧。”

安迪坐在草坪边,一边晒着太阳吃汉堡,一边打电话。挂了曲筱绡的电话,她才起身回车库取车回家。

安迪回家的路线有些特别,她得先开车到欢乐颂小区,不停车,再从小区门口出发去超市。没办法,她是个十足的路痴,要是不这么绕一下,根本找不到去超市的路。

曲筱绡满心失望,本以为安迪会饶有兴致地跟她聊聊白主管的八卦,可人家压根不接茬,她顿时觉得没了意思。心里有些不甘心,她回办公室又收拾了好半天。

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难得一天干这么多体力活,累得心烦意乱,脑子一歪,便恶作剧起来,把手机拍的照片群发给了2202的三位租客。

照片上是办公室收拾妥当后,大伙儿的合影,有曲筱绡,当然也有白主管,而且曲筱绡还故意姿态妖娆地挨着白主管,若即若离。

发完照片,曲筱绡咯咯笑着关了手机,开始苦读英语。

等她爸爸上来视察时,曲筱绡正背英语背得抓耳挠腮,丢三落四。她满心疑惑,自己这么聪明的脑袋,咋一碰上英语就卡壳了呢?

当然,曲爸爸根本不知道女儿在辛苦工作之余,还安排了这么一出“粉红小插曲”来解闷儿。

他只看到女儿在拼命努力:作为新手,进展超乎预期,成果也相当不错,明显比他前妻的两个儿子强多了。

曲父哪能放心让宝贝女儿独自闯荡,他那略显富态的身躯勉勉强强挤进并不舒适的转椅,只听转椅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仿佛在承受巨大压力的抗议。如此一来,他总算能与撅着小嘴、好似随时要爆发的女儿,处于相对平等的对话位置。

这可是父女俩首次就工作事宜展开平等交流。曲父心里清楚,若不这样做,根本别想让女儿认真听进自己的建议。

曲筱绡早已将彩信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,当下她有更为紧要的事务亟待处理。在父亲的指导下,她在电脑上精心制作起行事历。

何时与GI开启正式谈判,谈判前需要准备哪些资料,谈判过程中要争取哪些关键内容,谈判结束后又分两种情况,成功了该如何推进,失败了又该如何应对。

一边罗列着表格,曲筱绡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原本以为掌管公司、运作GI项目不过是小菜一碟,可经父亲一分析,她才惊觉,要处理的事情多如牛毛。

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老板,就连机场接送、订票订房这类琐事,竟都在她的工作范畴之内。看来,在可预见的半年时间里,她怕是再没多少时间尽情玩耍了。作为职场新手,她恐怕得每日忙碌,甚至常常加班加点。

工作讨论告一段落,曲父看着女儿略显发懵的眼神,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“你盘算盘算需要多少帮手,尽管跟爸爸开口,爸爸给你派最得力的干将。”

“最得力的?难不成把王副总这样的大人物派到我这儿,屈尊当个小业务经理?然后在我这儿拿几千块工资,背地里你再每月偷偷补上一大笔?”

曲父笑着打趣:“这事儿,还真可以有。”

曲筱绡顿时柳眉倒竖,“啪”的一拳砸在桌上,怒声道:“好啊!原来我闹独立,这么多天忙得脚不沾地,连睡觉都顾不上,你们压根没把我当回事?是不是都觉得我在跟你们撒娇胡闹?”

曲筱绡这一声尖叫虽短暂,曲父却条件反射般迅速捂住耳朵。“爸爸可不是这个意思,创业本就艰难,尤其是开头最难。爸爸就盼着你第一步能走得顺一些。既然有办法达成目标,为啥不抄个近道呢?”

“那我读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,反正都能毕业,考试作弊走捷径不就得了?”

“工作和学习可不一样,工作讲究团队协作,读书主要靠个人努力。工作中,你不必事事精通,关键是要懂得指挥协调。”

“行!照你这么说,他们都能在你的暗示下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,我这个老板就能像个甩手掌柜,不用露面,大家也能把活儿干得漂亮……坏爸爸,我不要你插手!除非我主动开口。我问你,要是我把GI项目搞砸了,对集团影响有多大?除了那两百万借款打水漂,还有别的后果吗?”

“影响肯定有,好不容易才说服GI跟咱们合作,眼瞅着就要大功告成。要是最后黄了,这块肥肉就便宜别家公司了。不过要说伤元气,倒也不至于,就是太可惜了。”

“那就好!求你别再摆出一副生怕我败家的样子了,至于吗?我心里有数,再怎么折腾也败不了咱家。我这次一定要拼一把!”

“爸爸就偶尔来关心关心,了解下进度,总可以吧?”

“不用!在公司你是大老板,我会定期向你汇报。我现在提两个要求,一是给我安排个靠谱的小会计,别拿了钱就跑路,工资我付得起;二是之前跟GI对接的人,来我这儿兼职。主要工作还是我来做,就是不想让老外察觉人员变动太突然。”

“好好好,这两个要求都挺合理,爸爸听着也安心。虽说在公司,但你要是有想法,随时都能和爸爸……”曲父话还没说完,就瞧见女儿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,他清楚,这神情要是持续超过三分钟,尖叫声准会随之而来。

于是,他赶忙闭上了嘴,识趣地当个顾全大局的好爸爸。不过,不说话可不代表不做事,他暗自决定,背着女儿在人员安排上暗中发力。而曲筱绡呢,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
曲父离开时,望着狭小的办公室,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白手起家、辛苦创业的模样。再低头看看撅着嘴的女儿,越看越觉得可爱,“筱绡,你这性子跟爸爸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,爸爸看好你!”

“才不像呢,我可比你机灵多了!”

“机灵是好事,但得藏在心里,别全写在脸上。

爸爸创业那会儿,就是太实在,吃了不少亏。”

曲筱绡趁着父亲转身,对着他的背影翻白眼、做鬼脸,心里嘀咕:爸爸实诚?那世上就全是老实人了。

另一边,关雎尔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卧室里,沉浸在网络书籍的世界中。她一会儿泡一杯香浓的雀巢速溶咖啡,一会儿冲一杯醇厚的奶茶,还有香气四溢的可可、清爽的玄米茶,手边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零食。

这些可都是家里寄来的,家里购物卡多得用不完,可她在上海逛超市时却精打细算。因此,妈妈每周都会给她寄来一个大包裹,里面装满了各种好吃好用的东西。

那些专业书籍内容枯燥乏味,看得关雎尔昏昏欲睡。

为了打起精神,她除了靠海量零食“充电”,还得时不时起身活动,做做扩胸运动,不然就感觉脑袋缺氧,明明每个字都认识,可连起来却怎么也理解不了意思。她还不得不紧闭房门,生怕为情所困、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邱莹莹,打扰到自己学习。

曲筱绡的短信刚在手机屏幕上闪烁,关雎尔便像离弦之箭般冲出卧室,正巧与同样夺门而出的邱莹莹撞个满怀。两人手中高举着手机,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相同的照片,那场景,宛如谍战片中神秘的暗号对接。

关雎尔语气笃定,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和姓白的分手吧。”

邱莹莹则扯开嗓子,连呼三声:“曲筱绡!曲筱绡!曲筱绡!”

就在这时,樊胜美推开房门走了进来,手里同样握着手机,脸上满是惊愕之色。她早就料到白主管不是曲筱绡的对手,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曲筱绡竟把白主管“拿捏”得服服帖帖,这手段,简直堪比魅惑人心的“妖术”。

关雎尔见状,满脸惊讶地问:“大家都收到短信了?曲筱绡这么做,是在向邱莹莹示威吗?”

“气死我了,曲筱绡居然关机!”邱莹莹怒不可遏,恨不得把手机摔在地上,可惜这手机是她自己辛苦攒钱买的,只能强忍怒火。

“樊姐,你说曲筱绡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樊胜美随手倒了一杯凉水,递给情绪激动的邱莹莹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就像苍蝇专找有缝的蛋,这世上不少年轻男孩,都盼着找个好老婆,少奋斗十年……”

“不对!他不是那种人!肯定是曲筱绡故意让我难堪,不然她干嘛群发照片?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!”

“邱莹莹,要不你把照片转发给白主管,让他解释清楚?先别着急,说不定这只是个误会。也许,他只是帮朋友搬办公室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关雎尔提出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太成熟的建议,其实也没指望邱莹莹能采纳。

邱莹莹听了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,赶忙拿起手机操作起来,可中途又泄了气,黯然说道:“他会不会怪我不信任他?”

樊胜美刚要露出惊讶的表情,却被关雎尔接下来的话惊得目瞪口呆。关雎尔语气诚恳地说:“也许真没什么大事。

白主管知道你有点儿小脾气,爱吃醋,所以才没告诉你帮忙的人是谁,怕你多想。

但他还是跟你说了搬家的事,没瞒着你。而且你看照片里这么多人,又不是只有他们俩。”樊胜美不禁对关雎尔刮目相看,以往总觉得这两个小姑娘形影不离,是邱莹莹在照顾柔弱的关雎尔,如今才发现,关雎尔才是那个能拿主意的人。

邱莹莹听了这番话,脸色渐渐缓和下来。樊胜美抬眼,瞧见关雎尔向她使眼色,便顺着说道:“我看也是,小邱别瞎想了,明天上班见面,什么误会都能说清楚。”

“没错没错,差点就中了曲筱绡的计,咱们不能让她得逞。”

关雎尔连忙接话,又转头问樊胜美,“樊姐,你不是说晚上才打电话约我们一起吃饭吗,怎么……哦,我明白了,你肯定就在附近,一看到短信就赶紧回来劝架。”

“有你在,我还担心什么。其实是……唉,一个好久没联系的高中同学来海市出差,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到我的手机号,非要见个面,吃顿饭,叙叙旧。我只好提前回来了。”

“樊姐,要是怕见面尴尬,带我一起去吧!我今天哪儿都不去,就陪着你!”邱莹莹虽然选择相信关雎尔的劝解,但还是忍不住赌气说道。

“樊姐,你刚才怎么叹气了?

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关雎尔心思细腻,关切地问道。

“那个同学约在希尔顿见面,我只能回家换身像样的衣服。

唉,折腾死了,年纪大了,真是经不起折腾。”樊胜美轻轻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,“够仗义!下次姐再找你帮忙。”

实际上,樊胜美的同学是这么说的:“哈哈,老同学住哪儿啊?

我去你家喝杯茶,再麻烦你推荐个好饭馆,咱们好好叙叙旧。”

这让樊胜美郁闷不已,她哪有什么像样的家,住的不过是狭小昏暗的隔间。

她哪有脸面请人上门?

更要命的是,这位男同学当年还给她递过情书,上课时总是用深情的目光望着她,而她却像高傲的公主一样,对他不屑一顾。

如今人家住希尔顿,还在希尔顿请客,今非昔比。

樊胜美心里不停地打退堂鼓,去还是不去?拒绝的理由有千万个,可要是答应赴约,却需要莫大的勇气。